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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敢为雪莉默哀

发布日期:2022-01-13 10:22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韩国警方确认,10月14日下午(韩国时间)4点半左右,韩国经纪公司SM旗下艺人崔雪莉,被经纪人发现在居住公寓内上吊自杀,生前患有严重的抑郁症。

  崔雪莉,韩国女艺人,15岁出道,少女组合f(x)成员(彼时的队长是宋茜),随后电影、偶像剧两把抓,人气稳步上升。

  真空上阵的睡衣、小吊带,公然po出的内裤照,口喷奶油、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等行为引发争议。

  就连雪莉死讯传出后,Sir去韩网搜索“雪莉”,跳出的关联词依然是那些丑闻。

  在Sir看,雪莉的死亡,是娱乐业疯狂扩张、网络化野蛮生长的时代下,一个必然的“意外”。

  自杀一直是娱乐圈的顽疾,从阮玲玉到张国荣,再到近年的罗宾·威廉姆斯、乔任梁、查斯特·贝宁顿……

  据不完全统计,截至17年,近10年,就有超30位娱乐圈人士以自杀结束生命(今天这个数字增加到33)。

  在Sir看来,这不是一串无表情的数字,这串数字只是韩国无人性“造星模式”的余震。

  如果说死亡是娱乐圈流脓的疮疤,那人们长期选择性无视的下流和肮脏,才是病毒培育的温床。

  我们现在看到的大多数韩国偶像团体的形成,包括天团Super Junior、EXO、BigBang、少女时代等,都离不开练习生制度。

  练习生生涯平均长达2到4年,淘汰率高达800:1。短的可能几个月就能出道,长的超过10年。

  比如,BigBang的G-Dragon就花了11年才站上舞台,练习生生涯最长的G.Soul,“练”了15年才正式出道。

  成为练习生后,每天基本舞蹈唱歌高强度训练不在话下,除此之外,还有仪态、礼节、语言、艺能、演技等各种课程,一天十几个小时泡在练习室是常态。

  放学了就直接到地下室的二号练唱室,关上灯,锁上门,不停地练习个六个小时后再回家,当时也没有好好吃饭。

  高强度练习下,还必须控制饮食,每日摄入的卡路里数都有规定要求,偷吃外卖被罚被淘汰的不在少数。

  在这种制度下,不达标被遣退,熬不过自愿放弃,甚至辗转多家公司仍没法出道,出道前被临时换掉的练习生,比比皆是。

  演员也一样,韩国几乎每所综合院校都设有演艺相关科系,每年各大学电影戏剧专业的毕业生就有上千人,但转行的,起码有一半。

  要知道,韩国有上千家经纪公司每天轮流“造星”,随便点开一个歌唱类综艺节目什么《Super Star K》《Producer101》《Show Me the Money》,多的是做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。

  在如此激烈的竞争环境中,苦苦努力却不见前路的迷茫,梦想与现实的落差,登顶后战战兢兢的恐慌,红过却跌落的失落,都是明星们路上一个个必须攻破的梦魇。

  经纪公司投资的是金钱,艺人投资的是青春,我们的想法就是把一块本来只有20块钱的手表,以1万块钱卖出去。

  是的,造星就是一门不折不扣的生意,经纪公司投入大量资本培训艺人,他们出道当然要收回成本,这就产生了长期合约和合约分成的问题。

  收入公司按比例分成,一般都是公司和明星7:3分,最严苛的有到9:1,可以说和卖身契无异。

  毁约的话,需要支付巨额毁约金,甚至还面临无法在圈内生存下去的可能(因为没人敢签)。

  换而言之,得先把公司培养你的钱还完,才开始赚自己的钱,所以一般来说,新人时期基本等于没收入。

  吴亦凡和鹿晗不惜和公司对簿公堂回国发展,矛盾点也在于不满公司限制艺人个人发展,收入分配严重不公和无视艺人身体健康。

  如果说偶像歌手还会有公司提供衣食住行,对演员来说,没工作就等于没收入,有工作可能也不够维持日常生活。

  揭露韩国娱乐圈现状的电视剧《明星伙伴》就有这么一段,主角遇到以前一起在剧团工作的演员,曾经雄心壮志地要成为下一个宋康昊的他,在代客停车:

  就算是红遍亚洲的“都教授”金秀贤,出道五年都还是租房,直到《来自星星的你》以后,才买到第一套房。

  去年10月,tvN电视剧《独酌男女》的副导演刚入行一年不到,就选择结束自己生命。

  遗书写到:“每天被迫工作超过20小时,让人睡两三个小时便又重新回到摄影现场变身为劳动者,为了制作出我们想要的最终作品,催促已经疲惫不已的劳动者们不断工作。我无法再在如此受到藐视的生活中坚持下去了。”

  娱乐圈近乎赌博式的成名方式,让绝大部分投入都可能白白流失,好不容易火一个,当然要想尽办法榨干。

  电影讲述女演员郑智熙自杀后,热血记者找寻死亡真相,发现女演员不仅被逼拍摄剧本上没有的强暴戏份,还长时间为达官贵人提供性接待。

  由于涉及的权力范围广泛,受到多方压力阻挠,搜查寸步难行,最终正义没有获得伸张,事件不了了之。

  遗书透露,2005年至2009年,她在经纪公司逼迫下,向大企业、金融机构高层人士、演艺企划公司负责人、新闻媒体高级主管等31名男性,先后提供了上百次性接待服务,其中一次更与4个男人同床。

  更令人愤怒的是,当时法院认为她已经过世,证据不足,无法对逼迫她陪睡的公司社长定罪。

  直到5年后,法院才推翻判决,判公司社长罚款2400万韩元(14万人民币)。

  事件发生后,韩国国会曾推动“张紫妍法案”,以保障艺人的权益。要求经纪公司在与艺人签订工作合同时,必须先要将合同上报给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进行审批。

  2015年,某男演员拍摄电影途中在没有协议的情况下,撕掉女演员内衣并将手放进女演员裤子里触碰敏感部位,以强奸嫌疑被起诉,今年才得以判刑。

  韦恩斯坦事件轰动全球之前,韩国推特上就出现#电影界_我_性暴力标签的话题,受到性侵害的演艺界人士纷纷站出来控诉圈内的潜规则。

  电影杂志《CINE21》曾制作特别专题,请来多位女性导演、演员、制作公司负责人等对谈韩娱圈的女性艺人人权侵犯的事态。

  事实就是,在韩国男权至上的传统思维里,拥有制作影视作品的“权力”者们,用出演的机会随意使唤女演员和女性工作人员,并对其性猥亵的事例仍频繁地发生。

  崔真实自杀后,韩国再一次立法,强制执行网络实名制,但仍无法阻止键盘侠队伍的日益壮大。

  他以三年半时间在斯坦福大学毕业,取得英语文学的学士学位和创意写作的硕士学位,还绩点满分(GPA 4.0)。

  但因为当时韩国掀起“假学历丑闻”的风波,首尔美术馆馆长伪造耶鲁大学博士学位,舆论处于怒不可遏的状态。

  他和家人朋友按照网友要求出示了毕业证、毕业照和成绩证明书,连斯坦福大学都官方出面作证。

  事件持续三年,期间Tablo没工作,女儿Haru刚出生,一家人连出门吃饭都会遭到辱骂。

  他父母的住处遭到公开后,更不断受到攻击和骚扰,父亲也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去世。

  因为我让我周围的人也很辛苦,“收到诅咒了”的想法也有过,甚至产生了“如果没有我这个人的话是不是对我周围的人更有帮助”的想法。

  最后警察证明了Tablo学历的真实性,法院对造谣网民判刑,连当时的总统李明博都出来指责网络暴力问题。

  讽刺的是,电影中扮演加害者之一,直播DJ角色的“狗焕”柳俊烈,在现实中也是被污蔑的苦主。

  旋转了九十度,趴在地上的这张,写的是:帮妈妈跑腿买豆腐的路上 (엄마 두부 심부름 가는 길)。

  明明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玩笑照片,网友却抓住了“悬崖”和“豆腐”两个词,质疑他在讽刺自杀身亡的韩国前总统卢武铉,并认为他是韩国极端右翼网站ilbe的成员。

  因为卢武铉的死因,是跳崖头部重伤所致,而韩语的头部(두부)和豆腐(두부)同音同字,“悬崖”和“豆腐”两个词,是ilbe用来讽刺卢武铉的词语。

  更有网民盗用柳俊烈的E-mail加入ilbe网站,污蔑他是ilbe成员,意图将事件推向更无法控制的乱局。

  最终公司和他本人都出面澄清,圈内朋友纷纷站出来证明,柳俊烈并非ilbe成员,从未有过跟ilbe相关的思想,公司也采取对造谣网民提起诉讼的措施。

  直到翻出他曾在电影网站,给以卢武铉为原型的电影《辩护人》打满分的过去,舆论风向才得以改观。

  在互联网的世界,孩子们做出无力的行为,陷入了阴谋论。所有人都不去思考,只要大家想法一致就ok。

  我们生活在一个一切都会被迅速传播的时代,不幸的是,那不好的会传得更快,会被记住更久。这就是现实版的《社交恐惧症》。

  当网民躲在屏幕后面,无凭无据地血口喷人时,有没有想过读到的那个Ta,是什么表情?

  读网友恶评,开始前紧张忐忑,出道15年的艺人站在台上竟不知所措,说自己很久没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了。

  一天早晨,格里高尔·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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